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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師科是台灣治安史上第一個銀行搶匪,也是第一個為了搶銀行而殺警奪槍的冷血罪犯,還創下被捕後在最短時間內被判刑槍決的紀錄。不過,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竟然還有人設立廟宇供奉這個大搶匪,台灣果真是無奇不有!
退伍老兵李師科在1982年4月14日,持著先前殺警奪來的警槍,戴著鴨舌帽和假髮、口罩,闖入台北市土地銀行古亭分行,搶走了現金530餘萬元,又開槍擊傷銀行副理,是台灣治安史上第一宗銀行搶案。這則新聞引起全台極大震撼,不僅成為社會大眾的熱門話題,其事件後續與衍生爭議也一直影響至今。
老兵犯下滔天大罪
李師科是山東人,1949年隨軍跟著國民黨來到台灣,之後因病申請退役,以修車和開計程車維生。在鄰居和友人的眼中,他是一個平凡的老兵,喜歡小孩,沒什麼不良嗜好;但是根據媒體報導,李師科平日賺的錢幾乎都花在女人和賭博上。
1980年1月,在台北市金華街199巷,李師科持自製土造手槍(只能發射一顆子彈),射殺了教廷大使館的保安大隊警衛李勝源,再奪取死者配戴的點三八左輪手槍,作為日後搶劫銀行之用。在策劃犯案的兩年期間,李師科假借換零錢的機會,仔細觀察土地銀行古亭分行的作業情形和地理環境,也注意到該家銀行警衛人力的不足。
在1982年4月14日下午3點20分,李師科戴著假髮、鴨舌帽與口罩,持著先前搶來的警槍闖入銀行,舉槍朝天並大喊著:「錢是國家的,命是自己的,我只要1000萬。大家統統不許動!」接著,瘦小的李師科持槍翻入櫃台,洗劫了現金530餘萬元。
當時,銀行副理林延湖想制止李師科逃走,故意藉口幫忙而靠近他,不料卻被他開槍打中胸部。李師科隨後帶著裝著錢的帆布袋逃逸,由旁邊的防火巷跑到預先停放的計程車處,順利駛回和平西路二段的住處。當晚李師科將搶劫時的衣物隨意丟棄各地,手槍則丟入中正橋下的新店溪。
創下當年懸賞紀錄
李師科把搶來的100多萬元贓款放在住處,另外的400萬元就用牛皮紙袋包妥,寄放在台北縣三重市的張姓友人家裡,但他並沒有說明袋子裡是裝了什麼東西。在被逮捕之前,李師科花了15萬元,買了電視、電鍋、刮鬍刀等電器用品,還在思考著該怎麼花錢時,這起銀行搶案已震驚了社會,電視上也反覆播放著銀行監視器拍攝的搶案經過。
為避免大眾恐慌,執政高層下令限期破案。警方除加緊辦案外,還提供破案獎金200萬元懸賞,這也創下當年懸賞獎金的最高紀錄。
因媒體不停播放案情的蛛絲馬跡,讓李師科的友人起了疑心,在打開李師科寄放的紙袋後,赫然發現裡面全是蓋有土地銀行戳記的大鈔,於是立刻報警處理。同年5月7日,警方據報趕往李師科位於和平西路的住處,終於順利將他逮捕。
電視播放槍決過程
搶犯的真面目被公布後引起全台譁然,讓眾人震驚的是,李師科並非前科累累的江洋大盜,而是一個單身的退伍老兵。為什麼要搶銀行?李師科說:「看不慣社會上許多經濟要犯和暴發戶,隨便就能賺得大筆不義之財。」所以他對現實、社會不滿,要「向國家討回公道」,想拿搶來的錢返回大陸定居。至於將錢寄放在友人家中,是因為「他的小孩讀小學,很可愛。我既然一定會被捕,乾脆把錢送給他的女兒,讓她可以安心讀到大學畢業」。
但不管理由為何,犯罪就必須付出代價。根據「懲治盜匪條例」,警備總部軍事法庭依「搶劫且故意殺人」罪證,將李師科於1982年5月21日判處死刑,並於同年5月26日清晨5點將其槍決。此案從起訴到判決不到一個月,槍決過程還被拍成錄影帶,在電視上全程播放,希望藉此達到殺雞警猴之效。
引發警方濫權爭議
不過,在警方辦案過程中,計程車司機王迎先卻受到無辜的牽連。由於刑事局接獲檢舉密報,指稱長相酷似李師科的計程車司機王迎先疑似涉案,要命的是,王迎先不只口音、外型與李師科相似,所開的計程車也和李師科一樣是紅色的,連家裡的棉被都和李師科遺留的棉被套款式相近。當時急著破案的調查小組刑求逼供,在屈打成招之下,王迎先什麼都認了,不但被迫承認搶劫,還編出贓款下落。1982年5月7日,在被警方押解尋找犯案工具及贓款的途中,王迎先乘機躍入秀朗橋的新店溪中自盡以示清白。警方本來還想以他畏罪自殺為由來結案,但就在同一天,真正的搶犯李師科被捕,土地銀行搶案也宣告偵破。
警方原打算與王迎先的家人私下和解,想掩蓋刑求逼供的事實,然而越來越多的證據浮現,社會輿情反應激烈,大眾也開始探討警方濫權辦案的現象。1987年4月,最高法院終於以「公務員假借職務上的權力,共同私行拘禁」的罪名,將當初濫權的警員們判處一年徒刑,有幾名警員在判刑前便已逃亡,之後有人投案入獄服刑,但也有人逍遙法外,甚至還有從商得意者。
王迎先命案後,立法院特別通過「刑事訴訟法」第27條修正案,規定犯罪嫌疑人被逮捕時可以聘請律師,因為在未修正前,被告經起訴後才准委請律師辯護。經此不幸,台灣的司法行政程序做了重大的檢討與修改,希望可以避免再度發生刑求逼供的事件。
後續影響層面廣大
至於李師科,其犯案動機成了社會輿論的焦點,學者專家開始著手探討孤獨老兵的心理與反社會的現象。正如許多來台的基層老兵,當初因時代的無奈被迫入伍、飄零來台,有些人將近40年後才有機會返鄉與親人重逢,有些人卻一輩子再也回不了大陸,而被遺忘在社會的角落裡。
或許正因如此,有些人反倒同情起李師科,認為他是典型基層榮民不幸命運的縮影,也是大時代下的犧牲者。更誇張的是,李師科被槍決六年後,他的塑像竟被供奉在台北縣新店山區的「順天寺」(原名無天禪寺,取其「無法無天」之意),這真的令一般良民匪夷所思!據說許多搶匪在犯案前,都會先去這間廟拜拜,不過,最好是有拜沒有保佑,這樣才比較符合天理!
此外,李師科搶案帶給社會的震撼,也可由其被拍成電影看出,其中一部是《盜帥李師科》(午馬主演),另一部則是《老科的最後一個秋天》(孫越主演)。而無論如何,站在平民百姓的立場,為了追求安樂的生活,讓犯罪者伏法本來就是正確的事。
Part2
《楚留香》帶來「哈港風」
在只有三家電視台的那個年代,1982年4月18日晚上8點,中視以一集300美元的價格,正式引進第一部港劇《楚留香》開播。由於劇情緊湊、布景精美、人物鮮活、武打利落、外景開闊,《楚留香》迅速擄獲觀眾的心,更創下70%的超高收視率。
每次到了星期日晚上8至10點的播出時段,路上頓時萬人空巷,統統都回家去看「香帥」,也掀起了1980年代台灣戲劇史上的「哈港」風潮。為了保障本土演員的工作權,當時港劇播出有諸多限制,加上三台電視公司的播出時間有限,所以造成錄影帶出租店到處林立街頭的現象,港劇也變得炙手可熱。
《楚留香》是從古龍原著《楚留香傳奇》改編而成,由香港無線電視製作,主角包括楚留香(鄭少秋飾演)、蘇蓉蓉(趙雅芝飾演)、李紅袖(高妙思演)、胡鐵花(吳孟達飾演)、無花(關聰飾演)等。風流倜儻的楚留香,雖然盜寶絕技聞名天下,但他只為濟貧救難而盜,所以被尊稱 「盜帥」,也因邊不乏美女圍繞,江湖中人又稱他為「香帥」。大家都想變成「香帥」,許多小孩爭相模仿他瀟灑甩扇、彈指神功的模樣;街頭巷尾出現許多以「楚留香」為名的茶藝館、飲食店;主題曲「千山我獨行,不必相送……」則在大街小巷熱鬧傳唱,甚至後來還成為送葬時樂隊的演奏曲目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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