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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奧辛,可存在於空氣、水、土壤中,一旦形成,在環境中便極難被分解,它是一種脂溶性致癌化學物質,可藉由呼吸、飲食被攝入人體(人體內的戴奧辛有90%以上來自魚、肉等動物脂肪),累積於體脂肪組織中,尤其是它容易透過食物鏈擴大累積效應,這點最為可怕。根據研究,戴奧辛不但誘發實驗動物罹患癌症,也會影響內分泌與免疫系統,嚴重影響人類的健康。
燃燒廢電纜 產生毒空氣
1946年,台灣開始發展廢五金產業,業者進口廢五金、電纜後,再露天焚燒以取得銅。台南灣裡地區原是一個傳統農漁產業部落,後來轉型發展廢五金產業,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口仰賴此項高風險行業度日,從此成為廢五金產業重鎮。
1983年7月,衛生署在灣裡進行空氣檢測時,赫然發現燃燒電線電纜所產生的廢氣含有戴奧辛,其濃度之高足以致人於死;並含有戴奧辛中毒性最強的四氯對二氧聯苯,其含量足以永久污染附近的土壤與水源。
政府單位相當重視此一污染問題,多次與地方業者開會討論,試圖在發展經濟和降低工業污染間,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。然而,最終政府還是下令全面禁止進口五金廢料,也禁止露天焚燒廢五金。
排放有毒物 水產皆遭殃
台鹼安順廠位於台南市安南區,廠區西邊為鹿耳門溪出海口,北為竹筏港溪,東為南科科工區,南則緊鄰四草濕地。1942年,安順廠興建鹼氯工廠,主要生產燒鹼、鹽酸及液氯,1969年將主要產品轉為五氯酚,以外銷日本為主,直到1982年因為環保與經濟因素的考量而關閉。
40年營運期間所產生的有毒廢棄物,例如汞、戴奧辛等,都未妥善處理,因此排放的廢水重度污染了溪水與環境(如鹿耳門溪旁,當地居民主要漁獲來源的海水大蓄水池),溪流、大蓄水池與周圍的許多魚塭內,魚、蝦、貝類等水產的汞、戴奧辛含量,已經超出食用標準甚多,民眾長期養殖、捕食這些有毒水產,不知道在體內已經累積了多少戴奧辛等毒素。
因毒素分解不易,即使關廠已久,還是存在擴散傳布的危機,所以政府單位與環保團體仍持續監督改善,進行後續的土地與河川整治。
重量級毒星 令人難擺脫
擁有世紀之毒臭名的戴奧辛,可說是人類製造出毒性最強的化學物質,它在環境中分布極廣,且毒性頑強,不易被破壞。戴奧辛是由兩個氧原子,聯結一對苯環類化合物,不是單一化合物,而是一群具同分子特性的化學物質。戴奧辛特性之一,是芳香族碳環的碳原子上有連接氯原子,所以赫赫有名的多氯聯苯(Cl2H10-XClX),也被歸類為戴奧辛一族。
戴奧辛含量若未超標,不至於誤食一次就致命,但若在不經意間長期攝取,那麼日積月累後的結果就很嚇人了。直到現在,專家學家都還在對戴奧辛這種「重量級毒星」,分析研究其在環境與人體累積、生物擴大效應後將造成的影響,以及可能的分解、解毒之道。
其實,毒物歷史要從達爾文研究物種演化談起,他發現植物的生長與繁殖,是由植物的荷爾蒙所控制。1928年,科學家首度分離出的植物荷爾蒙,就是植物生長素,從此開啟一連串的農業研究。科學家致力於提高植物生長素的濃度,希望能提高穀物產量。
之後,由化學家接手,合成出一系列分子結構類似於生長素的化合物,希望合成出效果比自然物質更好的化合物。他們研發出一款生長激素,有助於某些植物根部的生長,並能防止草莓在成熟前落果。但最令人讚嘆的,是它在防治野草方面的表現,它能使闊葉類野草迅速生長,接著迅速死亡,成為最有效的除草劑,並立刻被使用在商業用途上。
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時,美軍靈機一動,想說除草劑應該也能用在闊葉樹木上,於是先在佛羅里達測試,測試成功,仗也打完了。之後越戰開打,為了解決敵人躲藏的叢林,美軍將前述除草劑的最新升級版配方,用橘黃色大塑膠桶來盛裝,命名為「橘劑」(會產生毒性最強的四氯聯苯戴奧辛“TCDD”污染物),以代號「牧場行動」展開攻擊,總共在越南鄉間噴灑了4200萬公升的橘劑,使叢林枯萎,不僅毒害了越南的土地、環境、居民,戰後許多退伍美軍也被驗出體內積存過量的戴奧辛,思考和記憶力都受到影響,他們的下一代甚至出現生育缺陷的問題。
由於戴奧辛與人類生活關係太密切,因此至今已經無法完全擺脫這世紀之毒,只能盡可能地將其傷害控制在最小範圍內。比起原本即知戴奧辛會引起的痤瘡皮膚疾病,生育缺陷顯然更令人驚駭,研究戴奧辛的議題也從此成為熱門顯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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減少戴奧辛 你我都有責
隨著科技進步,人類為了物質生活享受,製造出越來越多的垃圾。多數的垃圾是以焚化爐處理,垃圾裡有俗稱PVC的聚氯乙烯塑膠,燃燒後產生氯,與其他物質結合後,就會成為戴奧辛。
既然焚化爐內的垃圾成分,會直接影響戴奧辛的濃度,所以垃圾分類成為日常重要的工作,塑膠類的垃圾一定要回收,並減少製造垃圾,最終目標是要讓垃圾量趨近於零,這也是減少戴奧辛的最有效方法。
在日常生活方面,個人與家庭應盡量少用含氯物品,不要燃燒廢棄物;出門在外,則盡量搭乘大眾交通運輸工具;日常飲食方面,則要均衡且多樣化,盡量減少攝取過量的肉類脂肪與內臟,並且建議使用較簡單的烹調方式。至於工廠,應該規劃、設置適當的污染防制等設施,減少使用小型焚化爐,生產程序則改用不會產生戴奧辛的製程。
污染區復育 終於有成效
事實上,除了台南的戴奧辛污染事件,到後來出現的戴奧辛毒蚊香、毒鴨新聞等,我們看了不禁要感嘆,「地球真的只有一個」。當人為因素破壞了自然生態,使得某些物種滅絕或污染大地;當製造經濟奇蹟的同時,導致環境問題的遺害,這些往往都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,才能逐漸修補或挽回,所以如何發展經濟並兼顧環境生態,該是我們永恆關懷的重要課題。
幸運的是,昔日曾被戴奧辛嚴重污染的台南二仁溪,在經過生態保育團體的多年努力後,終於逐漸恢復了生機;溪邊的白砂崙自然濕地復育成功,出現了紅樹林和滿地的招潮蟹、彈塗魚等,這也讓我們看見了希望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