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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河之戀》
城堡、美酒與神話之境
浪漫萊茵河享譽全球

萊茵河不但是歐洲最長的河流之一,更與多瑙河一起形成羅馬帝國的北方屏障。數百年的兵馬倥傯,城堡與碉堡相繼出現,代表不同政治與經濟權勢彼此角力。如今,賓根(Bingen)與波昂之間的河道,因天然峽谷地形,加上古堡、碉堡與葡萄園等美景,而列名為世界遺產,以「浪漫萊茵河」名號享譽全球。
◎文/李錦川

綿延1,320公里的萊茵河(Rhine River),是歐洲最長也最重要的河流之一,長度在歐洲排名第四,僅次於伏爾加河、多瑙河與聶伯河。它沿途流經比利時的布魯日、安特衛普、荷蘭的鹿特丹、瑞士的巴塞爾、法國的史特拉斯堡、德國波昂與科隆、杜塞道夫等名城,由此可見其歐洲文明搖籃的地位。

萊茵河的命名來自於居爾特語的「溪流」,但它並非只是字面上一般的「溪流」而已,幾百年來,它一直是歐洲歷史上非常重要的水道,更與多瑙河一起形成羅馬帝國的北方屏障。如果以流域所及的安特衛普與鹿特丹、杜伊斯堡、杜塞道夫等大城市來看,萊茵河所帶來的水利,讓它們發展成歐洲最大的貿易商港,也造就了沿岸城市令人驚豔的繁華。

在德國境內,萊茵河由於戰略位置以及經濟利益顯著,自古出現許多城堡與防禦工事。這些沿河佇立的堡壘,乍看之下十分典雅美麗,但它們往往並非是單純的皇室或貴族住所,而是代表不同的政治與經濟勢力。往來特定萊茵河段的船隻得要停靠在這些堡壘旁,付出通行費後才能順利前行,因此諸如費拉茲堡、坦倫堡、納卡涅伯堡、雷芬堡、馬克斯堡等沿岸重要據點,與隨之發展的小型城鎮,便形成萊茵河畔鮮明的人文特色。

美酒與城堡相互輝映
從德國梅茵(Mainz)到科布倫茨(Koblenz)短短的50英里距離,沿岸就遍布高達30多座的城堡與防禦工事,幾乎水道只要一轉個彎,就又有另一座造型各異的堡壘出現在眼前。雖然這些歷史建物如今大都已功成身退,不再扮演水道收費站的角色,不過在刻意保存下,外觀還是幾乎與幾百年前無異,與周遭的山光水色相映成趣。

早在十三世紀,萊茵河就已發展成歐陸重要的商業水道,由於商人以陸路運送貨物更加危險,經常遭遇不測,便利用萊茵河水運載送貨物,以求穩當。具有龐大勢力的家族便爭相在河口或山丘建立堡壘,以向過往船隻收取巨額的通行費,商船若有不從,就以武力要脅。在當時情勢下,商船為求平安順利,也只能乖乖就範,花錢消災。為了取得巨額利益,豪門貴族與天主教會不斷搶奪沿岸土地的統領權,特別是河岸城鎮更是必爭之地。

除了風光如畫的沿岸城堡與小城,萊茵河谷另一個引人入勝之處,就是豐富的美酒產出。由於天然環境適合葡萄生長,因此在葡萄園被大規模引進之前,向陽山谷早就長滿野生葡萄藤蔓。早在兩千年前,萊茵河葡萄酒便已遠近馳名,在交通還不發達的當時,最遠曾被銷售至英國與北歐,成為重要的貿易商品,也讓河谷經濟日益富裕。

令人驚奇的是,幾百年前,歐洲人飲酒風氣極為普遍,老百姓平均每天的酒類消耗量高達四公升以上,需求可觀。擁有萊茵河谷沿岸土地的貴族,無不向領土上的農民課稅,老百姓除了要上繳農作收成,也須以葡萄酒抵稅,因此萊茵河的葡萄酒,就代表了權勢與金錢。就連前述的船隻過路費,也可用葡萄酒相抵,一桶酒大約等於16磅大蒜或葡萄,也等於六籃子的魚;美酒成為「貨幣」後,萊茵河谷釀酒業欣欣向榮,誰掌握了這些領地,誰就可以坐擁財富。

神話傳說瀰漫著河谷
秀麗的河谷與山水,往往成為騷人墨客抒發情感的主題,萊茵河當然亦不能免俗。大文豪馬克吐溫與歌德都曾經試著捕捉萊茵河的神韻,但以法國小說家雨果描繪得最傳神,他在1938年寫道:「萊茵河集所有氣韻於一身;不但有塞納河的蜿蜒、台伯河的歷史、多瑙河的皇室氣魄,還有亞洲河川的鬼怪與傳奇。」

這恰恰點出,萊茵河不只美酒醉人,沿岸產生的傳說故事,也相當膾炙人口。最著名的傳奇有兩個,一說萊茵河有處稱為「龍岩」的地方,傳說王子齊格菲(Siegfried)以魔劍斬殺噴火怪獸後,便喝下怪物鮮血,成為所向無敵的勇者,因此在華格納(Wilhelm Richard Wagner)著名歌劇《尼伯龍根指環》(The Ring of the Nibelung)當中,便曾歌頌這位不朽的萊茵河傳說英雄。時至今日,下萊茵河的紅酒也因此仍被稱為「龍血」!

另一個傳說,則更引人遐想。傳說在格外陡峭的萊茵河口段,一處水流湍急、峭壁高聳之處,超凡美女「羅蕾萊」每晚都會出現在岩石邊,以甜美動人的歌聲,讓船夫們都為之著迷,完全聽不見河水震耳的怒吼;等到船夫們回過神來,卻為時已晚,觸礁的船隻只能隨著洶湧波濤淹沒。而美麗的「羅蕾萊」則若無其事,在船夫們滅頂的淒厲呼救聲中,繼續以蠱惑人心的歌聲,引誘更多過往船隻一步步邁向危險,直到天光乍現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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